去洗手换衣服的秦悠回来发现尤老师收拾得比她快,不仅衣服换好了,头发都擦干了。

他俩去医院逛荡一圈,伤者仍在抢救,据说性命能保住,就是后期恢复不知需要多久。

两人悬着的心放下不少,秦悠提出想去瞧瞧新闻里那个已经死亡的人。

说来也巧,那位死者的尸体就停在这家医院的地下太平间里。

事发时玄易尚不知情,所以伤者被好心路人送过来以后,医院只能依据伤势进行抢救。

但伤者的血几乎流干了,内脏器官全部有非常严重的损伤,生命体征消失。

已经没得救了。

太平间冷到人心坎里。

每一张盖着白布的铁架床上都曾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
秦悠平时接尸没少来这种地方,但从未有过此时的沉重与压抑。

那位死者躺在门边的铁床上,新换过的白布单上仍有斑斑血迹。

掀开白布,映入秦悠和尤浩戈眼帘的是一张毫无血色的干瘪面庞。
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孔。

眼皮微微睁开,眼球却不似其他逝者那般略微凸出。

他的眼睛和他的脸一样,都被针戳得不成样子了。

秦悠别开脸,不停做深呼吸来调节逐渐失控的心跳。

尤浩戈摸摸她的头,把她拉到身后,自己蹲下来给逝者做更详细的检查。

看来看去,他发现个规律:“他的针孔貌似跟皮肤毛孔重合了。”

秦悠急忙憋住一口气看向尤浩戈所指部位。

死者头颈胸前的毛孔并不显眼,但腿毛却十分茂盛,每一根纯黑的毛发根部都有个红红的血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