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校长围着垃圾堆转好几圈,胡子又开始蹦跶了。

“死人用过的物件最容易沾染怨念,可你瞧瞧这地儿。”

秦悠掏出瓶装牛眼泪放到眼前,垃圾堆毫无变化,一丁点邪门的气息都没有。

白校长一回头先瞅见秦悠被瓶子放大扭曲的大眼珠子,差点当场掏宝剑。

秦悠不懂就问:“这里的怨念是被怨丝吸走了?”

白校长抚抚心口:“不是被吸走了,是死人的怨念没来得及散开就被怨丝拦截了。”

生老病死是生命的常规过程,绝大多数人死后化为游魂,“到时间”就走,本身并不会遗留过多怨念,再把最后一口气吐在头发上,就什么都剩不下了。

秦悠的心哇凉哇凉的,莫非整间医院过世之人都被剪了头发做怨丝?

想想那被子的分量,恐怕还不止。

白校长利用关系网调查这家医院的死亡记录,结果显示并没有比其他医院高多少。

秦悠突发奇想:“它的主战场会不会不在医院里?”

白校长胡子直哆嗦,如果被子不只涉及医院,后果不堪设想。

秦悠瞥了眼一直无人光顾的垃圾站,生出个大胆的想法。

~

后面几天,秦悠恢复从前的收垃圾频率。除了去玄易,她跑最多的就是医院垃圾堆,每次来都能满载而归。

出入医院的人们看她一个瘦巴巴脏兮兮的小姑娘赶牛车进进出出,都觉得可怜,有好心的大叔大姨遇见了会给她塞水果点心,嘱咐她天冷多穿件衣服。

秦悠吸溜着鼻涕裹紧破烂的单薄棉衣,爬上牛车拽了条新捡的脏被子盖在身上。

暗中观察的白校长都想给她扔钱了。

秦悠把捡回来的被褥一部分留在车上,一部分铺进牛棚,还有的故意蹭很脏盖到家电上,令整座垃圾山看上去又像从前那般破落。

再然后,她就蹲在屋里修补魔音琵琶,一连好几天没出门。

躲在牛棚阴暗角落的白校长裹着破棉被给秦悠发信息:小丫头,我怀疑你在故意整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