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静行脸也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所以陛下才决定任用宦官对吗。”

武德帝脸色淡淡,“你一向最懂朕。”

姜静行的确懂,武德帝是个不愿分薄皇权的皇帝,所作所为,皆为收拢皇权。

她起身拱手道:”陛下既已意决,那臣无话可说,便告退了。”

武德帝眉头稍松,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椅柄上,望着她轻笑道:“你先别急着走,都督府呈上的折子朕看了,魏国公抱病卧床,诸事不管,大小事都落在你身上,难为你事事都要过问了。”

“臣应有之责。”姜静行笑笑,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武德帝也病了几日,她心念一动,问道:“臣不过偶感小疾,陛下龙体一向康健,又勤勉朝政,前些日子为何病了好几日没上朝?”

武德帝不以为然,随意道:“头痛罢了,不过一时贪凉引发了旧疾。”

姜静行听得眉头一皱,但转念想到太医院每隔一日便要请脉,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,下药这么阴损的事,皇室素来多有防备,应当轻易得手不了。何况武德帝有旧疾她也是知道的,毕竟上过战场的人,身上难免有些小病。

可一想到如今把持后宫的是云贵妃,姜静行心底还是有些揣测,那可不是个心软的主儿。

为防云贵妃真想不开,姜静行觉得自己还是提醒一二为好。

“陛下,不知殿里点的什么香。”

姜静行望向御案上摆着的错金博山炉,“臣以前没闻过,倒是好闻,不知陛下可否割爱,赐给臣一炉。”

武德帝略感诧异,他知晓姜静行对熏香无甚喜爱,相识这么多年,这还是头一次向他索要香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