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,可也许是初病愈,对气味比较敏感,再加上有好一段日子没来明光殿了,乍然闻到这种香气,便觉得有几分突兀。
可还不等她多想,隔间珠帘被宫女撩起,武德帝已换了身玄色常服出来。
武德帝一边往外走,一边打量她的脸色,见她精神不错,才落座开口道:“为何突然病了,可是累着了?”
“不过有些发热,睡了一觉便好了。”姜静行随口答他。
武德帝坐在上首,两鬓一丝不苟地束进红玉冠里,冷硬的眉宇间夹杂着倦意,他一手指了指身侧摆着的圈椅,示意姜静行坐下说话,一手轻轻按在鬓角。角落里立着的小太监极有眼色,一人递茶,一人不声不响地上前为他锤肩捏头。
姜静行顺从地坐下,语气稀松平常:“臣许久没见张公公了,刚才看见了人,还以为眼花了呢。”
“他伺候朕多年,一点半点的错罚过也就算了,换了其他人在身边伺候,总是用的不顺心,觉得差了点意思。”
姜静行便点头不再多问关于张公公的事。
按理来说,皇宫里的事怎么也用不着她一个外臣追问,她也不想管武德帝身边的事,不过刚才接连问了两个人,都没问出来小鹿子的去向,她还就真好奇了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小鹿子有些面善。
姜静行看向武德帝,笑问道:“说起来,臣也许久没见过鹿公公了。”
武德帝一时沉默,只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晦涩,“伯屿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