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璇性子柔软,见床上昏沉的人,也跟着揪心。

她见朴夫人险些哭出声,忙劝道:“嫂子莫哭,大夫说玲儿身子无碍, 额角也是皮外伤, 将养两日便好。咱们府里各种好药都有, 抹上两日,保管留不下一点疤痕, 将来孩子还是个俊俏姑娘。”

朴夫人听罢,用帕子按按眼角,勉强露出个笑模样来。

“妹妹见笑了。”

姜璇看着朴玲叹口气,“让玲儿安心睡吧,咱们去屋外坐着。”

朴夫人看了看床上的女儿,人还睡着,也怕吵醒了她,便起身绕过花鸟屏风,随姜璇到外头中堂坐着。

这里没了顾忌,朴夫人搭着丫鬟的手坐下,叫来朴玲贴身的侍女,厉声追问起今日的事。

她做了朴家近二十年的主母,在朴家下人眼中,最具威势狠心。

侍女神色慌慌,跪地不起,却也口齿伶俐,将当时的事有条有理地说来。

她不知这里头还有李清婉的事,只道是长公主养的狸猫发了疯,亭子里乱了起来,一时不查,她才离了小姐身边,等回过头去寻时,却见小姐裹着袍子,被一位公子从水里抱上岸去。

朴夫人听得攥住手下椅子手柄,一听此事因长公主而起,她心就凉了大半,嘴里直发苦。

长公主是何人。

那是皇帝的亲妹妹,真正的皇亲国戚,别说只是连累她女儿落水,就算害她女儿丢了命,也只有朴家自认倒霉的的份儿!

待听女儿被一陌生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水中救起,匀称的身形晃了晃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