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鸣英脸色有一瞬凝重,身为刑部侍郎,他对大雍的律法可谓是了然于心。

各州的提督无召不得离州,不然便是渎职之罪。

不过他脸上的异样转瞬即逝,并未显露人前,反而随着康白礼上前行礼,笑问道:“阁下可是扬州韩燕,韩提督?”

既然已经被人点破身份了,韩燕也不再遮掩,他利落地收剑入鞘,对二人客气地笑笑,算是应下这一身份。

他简单还礼后便看向陆执徐,说道:“臣救驾来迟,殿下恕罪。”

“韩提督来的正是时候,何罪之有?”

陆执徐将手中长剑递给身旁的侍卫,乾一极有眼色地奉上干净的锦帕。

自家主子自家知道,虽说他们殿下执掌着三法司这种恨不得天天见血的地方,也偶尔会亲自观刑,但以往再脏污的境遇,身上都是滴血不沾,如今沾了别人的血,肯定厌恶的不行。

果然,陆执徐接过锦帕,一时不说话,只垂眸极为耐心地一根一根擦过手指,直到肌肤上黏腻的触感消退,含霜带雪的脸色才稍微缓和。

院中一时静默,韩燕隐晦地打量起陆执徐,对于这位远道而来的辰王殿下,他可是好奇的很。

好奇这位殿下到底有何本事,能让一向冷静沉着的人,甘愿冒着自断一臂的风险,也要护其周全。

一想到跑死了不知多少匹马,才从京都送到自己手上的几封信,韩燕的嘴角便渐渐拉平,等看到陆执徐手腕上挂着的玉佩时,他的心情更是复杂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