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白礼看向年鸣英,这才意识到,刚才痛的失神,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。
年鸣英用热水洗净手上血迹,又洗干净刚挑出来的箭头,举到眼前仔细观察,康白礼看他看的入神,不禁问道:“年兄可看出了什么?”
年鸣英将箭头收进袖中,答道:“精铁所致,是三棱箭,且带有倒刺血槽,做工精细,极为难得,主要是很贵,看来追杀康兄的贼寇是下了本钱啊。”
说到这里,年鸣英笑了:“不过康兄还活着,想来对方是有一大笔钱打水漂了。”
可年鸣英能笑出来,此时此刻,康白礼却实在笑不出来,被本家一路追杀,一般人体会不到他的心情。
不过胆敢行刺皇子,康家算是完了。
陆执徐面色沉静,突然问道: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闻言,康白礼不敢怠慢,强撑着坐起来,他的伤在肩头,坐着反倒舒服些,年鸣英则低头和常嘉一起收拾屋里的血迹,不过仔细看他,便知他的心思不在手里活计上。
听到陆执徐询问,年鸣英心里一紧,侧耳去听康白礼的答话,心知要是答的不好,他这位同僚怕是同昨夜那些刺客一样,都要丢到江里喂鱼了。
康白礼知晓屋里还有外人在,说的隐晦了些,他缓缓道:“家里得知公子失踪,派了许多人寻找,我能寻到公子也是巧合。”
说起这事,康白礼便想叹气,谁能想到,失踪许久的辰王殿下,居然被他阴差阳错地找到了。
他领命疏浚,可荆州水系繁多,需从源头下功夫才行,而离此处不远的康镇,便是洪水的源头之一,雨水在此集聚,因河道狭长,与下游的地势落差又高,等河水涌到下游,湍急的河水能直接冲毁堤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