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气度不输武德帝的青年,姜静行突然意识到,原来,小皇子真的长大了。

武德帝目光沉沉,吐出几句话,砸在陆执徐身上,“朕只以为你像你母后,酷爱礼佛,没想到还有巧言令色的本事,也不知你母后都教了你什么。”

话落,满室寂静,陆执徐忽然嗤笑。

果然,伤你最深的,永远都是最亲的人,父子做到这份儿上,也是一出笑话。

姜静行心道不好,刚想起身阻止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别人不知道,她可再清楚不过,早逝的先皇后,永远都是小皇子心中的隐痛,容不得任何人触碰,何况还是由武德帝,这位算得上是半个凶手的人主动提起。

“母后教了儿臣不少东西,不过记在心中的,不过天理伦常四字。”

说着,他看了姜静行一眼,眼中意味不明,不过落在武德帝眼中,便是莫大的嘲讽。

姜静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,龙椅上,武德帝的脸色更是难看。

父慈子孝本是最讲究天理伦常的事,此刻被儿子嘲笑不顾天理伦常,武德帝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心中的恼怒瞬间压过对继承人的满意,他气的失控,将手边的茶盏径直扔向陆执徐。

骂道:“逆子!”

陆执徐垂眸跪在地上,夏日衣衫单薄,跪了这么久,膝盖的刺痛越发明显,让他很难站起来躲开,不过他也没有躲避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