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决放下酒杯,抬眸一看,两人视线交汇。

坚冰一样冷厉的眸子霎时化开,甚至能听到春雪初融是薄冰下潺潺的水流声,看向虞酒时,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

公主很少穿颜色鲜艳的衣裳,他生得幼态,脸颊还带着软肉,模样清纯漂亮,着一身惹眼的红,平添几分说不上来的艳丽。

好像熟透的蜜桃,薄薄的皮下面是丰沛的汁水,等待着人来采撷。

大而圆钝的绿眸里还是纯然至极的无辜神色,察觉不到从各处而来落在他身上,肆意打量的目光。

宁决又抿了一口酒,掩饰喉结干渴似的滚动,调整坐姿,两条长腿交叠坐着。

虞酒在宁决身旁坐下,桌案大小有限,落座时免不了和宁决产生身体上的触碰。

耳边垂落的黑发擦过宁决冷白的脸,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香,随他的动作席卷至宁决鼻尖。

怎么会这般香?

宁决修长指尖把玩手中的酒杯,侧目看向身边人的颈侧。

公主耳后和脖颈相接的曲线优美,透过衣领,隐约窥见颈间雪腻的白。

鬓边散落的黑发遮住了白嫩的耳朵,宁决莫名觉得心痒,伸出手,把那几丝乌发理到虞酒耳后。

很突然的触碰,再加上宁决冰凉的指尖,虞酒激得差点躲开。

他抬眸看到驸马是好心替他整理,停下挣脱得动作,垂下眼乖乖坐着,任凭宁决指腹蹭过敏感的耳垂。

等宁决收回手,宫宴快要开始。

龙息国国主高坐在王位上,哪怕虞酒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,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国主的脸。

因为龙神祭将近,国主兴致很高,宴会上宾主尽欢,其乐融融。

虞酒探出头想要仔细查看,他始终想不起面前所谓国主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