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林白意同样。

顶着巨大的压力,老太医额角又冒出了些冷汗。

稳住声音,他斟酌着词句说道:“陛下被伤了根基,虽说性命无碍,但此后恐就要用药养着了。”

在那样恐怖的视线之下,老太医剩下的话都不敢再出口了。

原本陛下就积郁在心,又遭了这一劫,就算调理得再好,也不过十多年的光景。

倘若照顾不当,也就是这三四年的事情。

可现在这两位神经明显被绷到了极致,比床上那位还受不得刺激。

是以老太医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,寻思着等他们冷静一点之后再说清楚。

第166章 囚徒(32)

昭狱之中。

昏沉的空间里面全都是刺鼻的血腥味,烙铁烫过皮肤的腥臭带起了一阵闷哼。

坐在红木椅上的燕长清垂着长睫,精致完美的五官如同被盖了一层霜雪一般冷到了极致。

冷白而毫无生气的肤色,让他此时看起来像极了地狱边上游走的艳丽恶鬼。

又一声闷哼之后,他懒懒的掀开眼睫。

对面木架上的人被铁链高高竖起,丧乱的头发盖住了沾血的眉眼。

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全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。

可到了这种地步,也不见得冉柏文开口说过什么。

燕长清不在乎。

即使他有天大的理由,无法言说的苦衷,甚至蒙冤无辜,他都不在乎。

他看见的,是他动手伤了他的陛下。

让他只是差一点,就要永远失去他的陛下了。

这样的人,怎么可以原谅呢。

昏沉的光中,燕长清神禁质的勾了勾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