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焰双手摸着失去知觉的下半身,一寸也不曾放过,总算找到金针位置,拔了出来。

她摸索着,小心翼翼往帐子门口去。

晚风穿过山林,门口两个侍卫见什长离开,便开始闲聊打发困意。

“……呼延公子帐中可不是什么普通人,我听说是南褚王呢。”

“南褚王!!!”

“哎哟!我的天爷,你可小声些吧。”

“那不是百夫长苍旻吗?怎么就成了南褚的王?你不会是听灶房刘老头说的吧?他嘴上可没一句实话。”

“齐将军和李将军聊天时候说的,错不了,不过啊,应该也活不久了。”

“王爷要杀了他?”

“王爷倒是不急着杀他,他那晚当众被扒了裤子用刑,足足一百板子,王爷还叫大夫给他治伤,谁晓得他体内有毒,汤药喝下去,反而加剧毒发。”

“竟有这样的事?”

“脸都烂了,沈夫人还特意去瞧了,把脉说脏腑也开始腐坏,说是要不了几日,他会肠穿肚烂而亡。”

帐外两人还在嚼舌根。

江焰屈曲的食指放进嘴里,牙齿咬下,努力让自己清醒。

那些都是易容所用药物附带的毒性,只要及时服下解药,不会有事。

大王毒发,想是虚缇蒲弋已经遭了毒手。

日头又沉下去一些,林子里的鸦声传来,江焰走到窗边,发出几声鸟叫,而后躺在床上。

门口的守卫进来看了一眼又出去,一个埋怨另一个。

“一个活死人而已,哪有什么动静?你就爱疑神疑鬼。”

“今儿这乌鸦叫的人后背发凉,多点小心总是没错的。”

天色昏暗,帐子窗户外传来两声鸦叫,她听到后心下一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