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难道这么长的时间,你就没有一点机会,将我的面巾扯了?”

记得就记得,不记得就不记得。

这记一半还认错人,倒是很像某些负心汉,为自己的花心所做的开脱之词。

沈雁归宁愿相信这些是哄骗姑娘的惯用手段,也不信堂堂摄政王殿下,如此没有水准。

墨承影叹了口气:时间果然过去太久,她低估了她自己的戒备心。

扯面巾的事,他怎么没干过?

那年春日漫山遍野开满小花,他们挖完草药回来,在山坡上躺着晒太阳睡觉,他以为她已经睡着,便抖着手扯下她的面巾。

结果看到什么?

面巾之下,墨水涂了半张脸——

她像是早有预料,睁开眼、呲着大白牙,满脸得意对墨承影道:“我好看吗?”

墨承影一辈子都没有那么无语过。

永州啊,是个好地方。

八九岁的小女娃,被锻炼的,心眼子比蜂窝还多。

不相信任何人,是在这里活下去的必要手段,墨承影能够理解。

卿卿不记得自己,他其实也能理解。

当年江佩蓉在永州,之所以有活菩萨的美称,是因为她从不间断救人。

小院里像他这样的小孩有很多,伤治好了,若没有立刻离开,也和他一样,跟在沈雁归身后,他自己印象深刻的就有好几个,其中那个天天抓着卿卿衣角喊“姐姐”的最是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