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一身全取了爹娘的优点,尤其是那个头,明明不是年纪最大的,在一众孩子中,却是鹤立鸡群。

加上脑子灵光、身手好、讲义气,是个实实在在的孩子王。

别的不说,去山坡上躺着晒太阳,一躺一片。

那可不止是墨承影和沈雁归两个人的记忆。

所以说,对自己这样一个在生命中出现不足一年,又是人群中最沉默寡言的那个,她记不得自己,实在情有可原。

然而理解归理解,墨承影总是有些失落的。

“你那时候就该给我留个信物。”沈雁归抠了四文钱递给摊主,买下那张做工粗糙的白陶面具,“有了信物,说不准我就想起些什么来了。”

“留了,我那时候身上唯一的一枚青玉平安扣。”从他尚未记事便随身带着“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,结果被你弄丢了。”

“平安扣啊?”

沈雁归愈发觉得对不住他,“阿娘说这些随身之物带久了,容易被人通过物件认出身份来,不许我带,所以这应该放家里了,回头我问问我阿娘,或许还在呢。”

墨承影:“在冯妧清那里。”

果然呐,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忘记过什么。

因为压根想不起来。

沈雁归张张嘴,这么大个人都想不起来,那么小个平安扣,她是完全不可能有印象的。

“抱歉,将你的东西弄丢了。”

墨承影将她拉过去,微低着头,道:“不是我的,是你的,我的都是你的,所以……”

他拖长了声音,沈雁归重复问道:“所以?”

“你是不是也给我点……”

沈雁归趁着旁边的摊主不注意,忽而踮脚。

蜻蜓点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