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顶着满脸血污,扬起脖子,不清不楚道:“你瞧,我这满身的伤,便是她所为,摄政王来了以后,不问青红皂白,便将咱们府里的人打了一顿,将军,您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好一个人证物证俱在。
好一个不问青红皂白。
沈雁归若不是中了迷药腿软,现在高低过去给她一脚。
墨承影看了春褀一眼,春褀上去就是一脚,然后福身致歉道:
“不好意思,沈夫人,奴婢一时管不住自己的脚,多有得罪,还望见谅。”
不管真相如何,这侍女当着自己的面,就敢对自己的夫人行凶,跟骑在自己脖子上拉屎,有什么区别?
沈庭现而今虽无实权,从前也是军功卓著,他连摄政王都不放在眼里,何况是一个奴婢,“放肆!你是个什么东西,竟敢在将军府造次?来人,给我将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下去。”
墨承影一句话没说,沈府没有一个家丁敢过来。
他淡淡一笑,语气和缓道:“沈将军又是个什么东西?敢在本王面前造次?”
一屋子奴才、家眷,男人的面子撑着,沈庭不愿示弱,“摄政王持刀夜闯我将军府,谋杀朝廷命官的女眷是何道理?”
墨承影就知道自己私下见沈庭,会忍不住想要揍他。
千军易得,良将难求,前世他虽与自己不睦,却也能在战场搭救自己,可见其人公私分明,何况他终究是卿卿的父亲,墨承影不愿当着她的面,与她父亲翻脸。
他轻轻吻了沈雁归额头,柔声道:“你先去见阿娘,好不好?”
和父亲翻脸的事情,沈雁归自己就做过多回了,她头晕得厉害,双手环着墨承影的腰,摇了摇头。
沈庭见这腻腻歪歪的情况,看不下去:“成何体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