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上一枚珠饰垂在眉心,荡悠悠的,晃人心神。
“承蒙王子错爱,”姜长宁谨慎斟酌着词句,“只是,在下已经娶了夫郎,不能蒙受你的好意。还请王子不要怪罪,另择佳偶。”
说着,还怕人认不清似的,伸手去拉江寒衣。
手一伸过去,她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明明是盛夏的天,又围着篝火,人人热得厉害,那人的手却冰凉,掌心里一层冷汗,湿湿黏黏的,让风一吹,越发的冷。
他像是极不好意思,手一颤,就要躲,被她强硬拉过来,握在手里。
温暖的掌心,轻轻摩挲着他微微发颤的指尖。像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。
她本以为,将事情解释清楚,便两相无事,不料,周遭的人全笑了。不是讥笑,只是善意的、轻松的笑,仿佛全然不当一件事。
那小王子更是满不在乎地将头一昂:“那又怎么了?”
在姜长宁错愕的神色里,他轻飘飘道:“天下的女子,又不是只能有一个夫郎,大家和和睦睦地生活,算得了什么大事。你放心好了,我虽然是王子,也必然不会欺负了你原先的男人。”
姜长宁额角青筋猛跳:“你身份尊贵,何苦受这样的委屈?”
“我不觉得委屈。”
“你们虽称我为客人,我其实是你们的阶下囚。”
“我可以同母亲去说,既然娶了我,自然是一笔勾销,你家的赎金,我们可以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