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环上垂落的细小银铃,一碰便叮当响,像是下了一场细密的小雨打落在檐下阶前。
姜长宁愣了。
四周的人群也愣了。
就连那主持庆典的女子,都短暂失措了片刻,随后才重新端起笑容:“王子的选择,真是让人惊奇,大约没有人能够想到吧。”
又转向姜长宁:“既然王子有意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,就请你接下吧。”
姜长宁的眉心跳了跳,看看被强塞到手里的花环,又看看附近一张张写满错愕和期待的笑脸。
这是何意?是她方才走神,错过了什么吗?
见她茫然,那女子便好心解释:“客人从远方来,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习俗。本族的传统,男子满十六岁,便可以在拜月节当晚,与心仪的女子共度一夜。要是合得来呢,便回家说明,结为妻夫,要是合不来也不打紧,一夜过后,再无关系。”
“正巧,我们的小王子上月刚满十六岁。今夜,他将这花环递到谁的手里,谁便是天大的幸运,能与王子好。”
她笑着:“客人,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运气。”
这话大抵是属实的。四周的人们,尤其是适龄的女子,眉目间皆充满了惋惜,又艳羡,一双双眼睛直盯在姜长宁的身上。
只有姜长宁耳边嗡的一声,头疼得厉害。
“我不能。”她道。
那异族的小王子就站在面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,像两汪幽深的潭水。额上因为方才跳舞渗出细汗,在火光中,衬得脸庞皎洁又饱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