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唏嘘似的,仰头望了望天。
天上星河璀璨,比姜长宁本人来自的那个年代,要耀眼得多,哪怕北面正在交战,火把的光将半边天穹照亮,也依然盖不过星辉。
“这些时日以来,殿下始终未觉,一如既往地信赖奴婢,奴婢心里,也不好受。总算是到了今日,能够作一个了断。”
她道:“殿下方才,借着将玉佩赠予奴婢的工夫,递过来字条,让奴婢去北门,与晋阳侯的兵马作接应。只可惜,奴婢恕难从命了。”
北苑的交战仍在继续,声震天宇,想来是形势焦灼。
皇城的地形原不复杂,南有正殿,东有东宫,西有掖庭,唯有北面连着上林苑,出了北门,便是一片空阔,且少人烟,自前朝起,便是兴师谋反的必争之地。
季听儒会率领兵马从此处攻入,很不稀奇。只可惜,过程并不遂人意。
薛晏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,听越冬剖白了这样长一通,而姜长宁只一言不发,静静听着,脸色晦暗,只道她是突然面对真相,心如死灰一般,越发得意不已。
“齐王殿下就别再多想了,”她轻蔑笑道,“若是晋阳侯手上的二十万大军,能够尽数调来,那是她的能耐大,没说的。只可惜啊,她着急忙慌的,一缺时间,二无粮草,如今能打先头来的,不过两千轻骑。”
“哦,您还不知道吧,除了羽林卫上下,都赏我这个老上司的面子,太师还额外调了京城两个营的守兵过来,在北苑镇着。瞧眼前这副模样,你们大约是没什么胜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