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她将他全家安置在西边独院,正是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她想晚些找个合适的机会,慢慢向江寒衣说,左右季家住不了太久的时间,两相无事,平日里也不会碰面。
她没有想到,溪明的妒心作祟,会在今夜就利用季晴,来给他添堵。
假若她没有及时赶到的话,夜深还能去她的房中取东西,在这个恪守男女大防的时代,是什么意味,不言自明。何况季晴性子跋扈,正如她所见,那样尖刻地羞辱他。
面前的人不说话,也不转回身来。她心里就更愧疚。
江寒衣是脾气好,是忠心于她,但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让人随意欺负,而不会伤心。
没有人应该被这样羞辱。
她刚想再次道歉,这人却忽然开口:“我先前给主上煮了牛乳茶。”
她没想过会听见这个,陡然间怔了一怔,才反应过来方才打从院子里,就闻见的那股熟悉的甜香,是从哪里来的。
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,好像“谢谢”并不对,别的就更不对。
只觉得心头忽地一暖,眨了眨眼,才笑道:“你最好了,在哪里?快让我尝尝。”
“已经倒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转过身来,抬头看她,一双眼睛又黑又亮,静静地端详着她:“因为难受,就倒了。”
姜长宁愣了一下,无措赔笑:“倒了也,也挺好的。”
“主上不生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