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香气,甜甜的,她只觉熟悉,但费了一整个晚上的脑子迟钝得很,一时竟没想起来是什么。进了他的房门,香气就更浓。
房里还点着灯,她方才在外面就瞧见了。
有些人的衣衫仍穿得齐整,端坐在桌边,只留一个背影对着她,显然是一直没有休息过。
她方才处置别人的时候,那样雷厉风行,半分也不容情,到了他跟前,神情却忽地放柔软了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。
她凑到他背后,试探着轻声喊他:“寒衣?”
他一时没理睬。
她抿了抿唇,换成气声,软乎乎的:“寒衣,睡着了吗?”
第39章 奶茶
不算太久以前,在晋阳侯府留宿的那夜,她第一次与他同床共枕。他心里有话想说,又有些怕她真的听见,就是这样试探着喊她的:“主上睡着了吗?”
声音又轻又软,像一只悄悄跑到床头找你的猫。
他显然自己也想起来了,没忍住,很轻地笑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:“主上怎么学人啊。”
他稍偏过头来,但仍不看她,只是半张侧脸在灯火底下,笼着一层柔柔的光,像白玉一样。
姜长宁趴在他的肩头后面,难得地很服软:“寒衣,是我下令把晋阳侯全家接来的,事出突然,还没有来得及和你商量。是我错了。”
“寒衣,对不起。”
错认得很诚恳。因为她的确存了私心。
她知道季晴是个难相与的主,更视面前这人为眼中钉,假如不是为了她们的大计考虑,为了宽晋阳侯的心,她其实也一万个不愿意见季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