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长宁眉心悚然一动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飞快起身,去拉他,“下着雨,怎么一个人过来了?”
那人站定了不动,唇角微微牵了牵。
“属下身上沾了雨水,就不进来了,”他望着她,“主上要去晋阳侯府吗?”
“先进屋说话。”
“您哪一日去?”
“听话。”
越冬早已识趣地退下了。
姜长宁伸手去牵他,这人不情愿,却又不敢与她硬挣,只卯足了劲儿,像要将自己变成一根木桩子,钉进原地。可他腿上原本有伤,如何支撑得住,脚下一个不稳,便倾身向她倒过来。
不偏不倚,被她接在怀里。
身形清瘦,线条却紧实。隔着被雨扑湿了的衣衫,越发能感到他身上气息,淡淡的,暖融融的,像是……
院子里的梨花香。
江寒衣目光猛地一跳,要从她怀里退开:“主上……”
她没理会,手上一用力,凌空将人抱起来。
在这个世界,女子的力气原本就占上风。他既不敢挣扎,也是为她此举所惊,不知该如何行动,整个人木呆呆的,任凭她环抱着,跨过门槛,进屋,一直到将他按在椅子上,姜长宁才有空打量他两眼,轻哼一声。
“拿本王的话当耳旁风是吗。”
他像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,微微气恼似的,眼尾渐渐泛起粉意。
然而让她这么一闹,一按,此刻坐着不如她肩高,气势天然地就矮了一头,嘴唇动了几动,也没能说出话来,反倒是连带着脸上也无可救药地红了起来。
最后只能将头一低,不理睬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