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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势太棘手,须得用烈酒消毒。

第一口酒喷下去,面前的人双眼就蓦地睁大了,整个身子都从床上弓起来,咽喉里发出模糊的喊声。

她谨遵郎中的叮嘱,双手将他按住。

“不能动,在上药。”

这人痛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双眼直勾勾望着房梁,呼吸又快,又破碎,拼命地发着抖,额头连同脖颈上,顷刻间布满了汗珠。

只眨了眨睫毛,示意他明白。

像是唯恐她说他,在最初那一阵疼过了后,连喊都不敢喊了,只实在忍不住时,才吸几口气,带着颤抖的鼻音。

呜呜咽咽的,有些像是在哭。

让人看着可怜。

“没事,”姜长宁低声道,“能喊。”

他摇了摇头,将下唇咬得一片惨白。

不过这副模样,倒是比先前令人放心些。

先前她抱着他回来,这人一路上都不动,也没有声响,她还以为他是真的要死了。

她叹了一口气,从郎中那里取过一块浸了药的布帛,轻轻敷在他胸前的鞭伤上。

这人却全身猛地一颤,将脊背紧紧贴着床板,难以置信地望着她。

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,连说话都磕绊:“主,主上?”

要不是身上实在伤重,她疑心他都会跳起来,一躲三丈远。

“怎么了,我这样吓人吗?”

她拿布帛替他擦拭着伤口。

“我虽不是郎中,这点小事,倒还出不了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