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受命住于镇中,沈知梨留他们吃了顿烤土豆,又一个人守夜了。

直到第十日,黄昏落幕,沈知梨终于在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黄泥路上等来了她想见的人。

“阿梨……”

鹤承渊的状况看着不太好,大串血迹从他额间淌下,身子摇摇欲坠。

泠川等人追在他身后,亦是没赶上他的步子。

沈知梨刚从椅子上起身,鹤承渊便快速的闪来,撞进她的怀里,她脚下不稳,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。

浓厚的血味刺入她的鼻腔。

“鹤、鹤承渊。”

“来晚了……”

……

沈知梨在营帐里踱步,床上的人剥开衣裳后,满身是伤,血液参透魔气外溢,她颤抖着无从下手,给他清洗,上药。

鹤承渊许是也知晓的,魔封一旦开启,后果不堪设想,他在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操控。

泠川同样急得团团转。

“你别转了。”沈知梨让他重新打盆水来。

大致了解了些情况,这边的事早在魔界传开了,他们收复其他魔军时遇了埋伏,硬生生闯了出来,若不是这般也不会伤这么重。

鹤承渊不愿意医治,晚了约好的时间,真就吊着一口气不要命的赶回来。

沈知梨此时无比庆幸,她坚定的守在了这里,也给他留了药。

她从起初的慌乱,到逐渐上手,从泠川手里一把夺过鹤承渊的刃刀,动作极快,划开自己的手倒了小半碗血丢进药炉,熬了一碗药,给鹤承渊灌下去。

这举动,给泠川吓愣了,瞪着双眼傻在原地,见过杀人无数,没见过为了救人给自己一刀的,不带片刻犹豫,果断迅速。

她今日没去镇里翻土豆,那些侍从不放心,也围在了院子外。

沈知梨折腾了一晚上,放了两次血,才将他的内息平回来,外伤的魔气抓来黑元宵给他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