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欲言又止,低下的头小心歪过,瞥了几人一眼,到嘴的聘礼咽回了肚子里。
转言改口,清清嗓子,他道:“仙首与殿下同送,珍稀药材。”
鹤承渊一记眼刀飞过去。
宋安忙别头躲过,心虚地开始抠手指,往药材边挪了两步,环顾府邸,“真、真气派啊……”
虽然鹤承渊那金元宝能当做买药材的钱,但、但是吧,这钱他吞了,一路上也潇洒差不多了……多加个人名也没什么不妥。
再说了,这也不能算聘礼啊,就是个见面礼……人家聘礼金银珠宝那些什么的一个不能少,他不安摸了摸鼻子……
但很快,沈屹州将目光转到鹤承渊身上,“百仙之首,最近名声如潮,街坊市井,闲余饭后,谈论你的可不少,连两条街外的破酒家,都开始给你编故事说书了。”
“小宗门不起眼的弟子,百家夺首一战一举成名,携百宗除邪,你这位置早该坐稳,却不占山为王独立门户,为何?”
鹤承渊难得对沈屹州拱手,他浅笑,直言不讳,道:“不想。”
板着张脸的永宁王忽地仰头大笑,“有个性,你到底是何过往?这京里已经出了百个版本了。”
沈知梨一把拽住鹤承渊,阻止他将过往说于他人,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高位,黑暗虽说无法过去也不该遗忘,但没必要公之于众,让他们对他议论纷纷。
“就、就上门学艺的普通弟子。”
沈屹州方才还展颜的笑,登时收住,“有你什么事!”
嗅到危险的沈知梨下意识缩到鹤承渊身后,“那、那要是没我什么事,我就回郡主府了……”
“给我站住!从今往后你都只能住在王府里!”
“……”沈知梨也不知道为何,对她这个爹生出的恐惧,可不是一日两日,倒像是已相处多年的自然反应,是身心魂一体的恐惧,怪事……她不是才来没多久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