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照之处,一瓶夜鸣香摆在显眼的位置。

他怔怔盯着,一双眸子戾气深重。

一个时辰……

床榻上的人蠕动,被子窸窣。长腿跨进屋子,反手将门关闭落锁。

他手背推开飘动的纱幔,床上的人脸泛红晕,皱着眉头,雷声震入房中,她瑟缩揪着被褥埋住口鼻,睡得不安稳,不知是不是做噩梦。

身影在她床边愣了很久,直到又一道雷将他炸醒,刀冒寒光,意识回归,他不悦颦起眉头。

万劫不复……是他不可踏错……

这个从不会动摇的答案……停顿了……

他曲起条腿跪架上床,俯身不敢再多迟疑,迅速把刀抵上她的脖颈。

很坚定……

这一刀下去,她就会没命,那么所有不对劲,所有波动,所有失去控制的都将回归原位,都将消失无踪。

雷声轰鸣,风声躁动,最适合杀人抛尸的夜晚,他的刀顿住了。

突然,皱着眉头做噩梦的人因刀凉,动了一下。心脏猛得揪住,手比大脑快一步,略显慌张无措收回了刀。

跪在床沿的膝刚往回退了些,逃离之势还没生出。忽然,醉得不省人事的人伸出爪子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扯就把人拉上了床。

雷声与“咣当”脱手的刀不约而同响起,纱幔惊动飞舞,窗外大雨因声而落。

鹤承渊心悬在半空滞住,大脑一片空白。

沈知梨扒住他,往他身上不满足蹭去燥热的酒熏,嘴中含糊不清呢喃道:“就摸一下嘛,给我摸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