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明就是!”

以往儒雅的人泪流满面,无法控制情绪。

沈知梨看不明他的眼神,幽沉的眼底积满泪水,懊悔、崩溃又夹杂一丝无可奈何,可又像拍翻帆船的骇浪,深不见底,浪如高墙,致命甚至闪过一丝凌厉与狠绝。

极其复杂的情绪,从他眼中冲击而出!

她不懂他对“阿梨”的那份情,也不懂他对叶婉的爱,更不懂他隐忍求活的恨。

连他过往身份……她都不知。

“谢故白……”

沈知梨不敢看他,别过头说:“我的杀奴,在余府杀人,这事想必你早已知晓。”

“是我的疏忽,余江留不得他,我会带他离开。”

出乎意料,谢故白握起她的双手,“没关系的阿梨,没关系的!”

“杀奴有勇有谋,或许护你也没什么不可,你若喜欢,留下便是,这宅子你住的不舒服,我重新给你置处地。”

“阿梨不必离开,那些邪宗本就该死,死了便死了,杀奴为民除害,做的并无错。”

沈知梨感到不可思议,谢故白从最开始对鹤承渊就横竖不顺眼。更何况还在他的地盘,借他的手关门杀人,为了不让她走,连这样一个危险的人都能包容。

破损的马车停在院角,那夜他应该是着急,先带叶婉回来,移过目光,厅门大敞,一口红木棺正对院子摆放,依稀能看见棺木上的咒符刻印。

红木棺?这不是……影子傀儡师的棺吗?

谢故白察觉到她的视线,移半步,挡住她,“阿梨……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妥当,你不要闹脾气,不要离开余江,不要……离开我……”

他的眼泪再次流淌,止不住的颤抖,她是他的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