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在争夺皇位一事上,谁没有野心,谁便只能俯首称臣。他们一个是长子,一个是嫡子,谁心中没有对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拥有志在必得的决心呢?
两方人马皆往御极殿而去,刀兵的寒光在风中幽幽地闪着,无数铁甲跟随着主子一道往宫中而去。
御极殿中。
云舒看着半坐在龙床上的圣上,心中无一丝波澜。
圣上面色依旧苍白,隔了几日,身上的死气仿佛更重了些,室内的熏香依旧,药味儿却淡了些许。
“圣上龙体可是好些了?”云舒淡淡问道,话中却没有什么真正的关怀之意。
“如今也无什么好不好的,总归是活一日便算一日罢。”圣上没有看云舒,而是闭着眼睛,听身边的侍从轻声念着一本书。
云舒不愿绕弯子,直接便道:“圣上前几日希望臣下能绕开宫中守卫,将圣上送至郊外行宫之中,今日,圣上的打算依旧如此吗?”
圣上轻轻动了动手指,侍从立马便闭上了嘴,轻悄无声地退向了一旁。
隔了好一会儿,圣上方道:“云舒小子,你可知,寡人处在这个位置上,如攀高楼,高处不胜寒呐。”
“圣上,臣下不知。”云舒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臣下知晓,为人臣子,需始终揣测上意、稍有不慎,便人头落地,家人不存的滋味。”
圣上轻点了下搁在手下的被子,言语有些苦涩难言:“是,为君、为臣,都有自己的为难之处,寡人自然是不能期待你能懂得寡人的感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