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要去的。”云舒道。
“但是,”赵婉蹙了蹙眉,“虽则我不清楚这位圣上到底是何种脾性,但此行危险也是极高的。更甚者,这或许是一个针对于你、于云家军的局也说不定。”
云舒哂笑一声,摸了摸赵婉的头,道:“哪怕是局,也是要去的。且不说圣上如今身体不知究竟到了何种程度,他若好了,难免是要清算,若不好,我便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会了。”
说话间,他目光沉沉,已然是做好了决定:“更何况,时局不由人,我云舒,决不能将咱们元家的命,一辈子放在别人手中。”
赵婉不说话,她凝视着面前的人,惊觉不知从何时起,他已经成长为真正的云家军掌权人了。
如今整个云家军信任他、追随他,而他亦有了最大的魄力,去做以往并不曾想过要做到之事。
“好,你先去,我带着云家军,随你其后。”半晌后,她听见自己如是说道。
古往今来,臣子间的争夺固然凶险,然天家中的争夺,则更加没有双赢,动轴流血千里,改天换地。
赵婉握住云舒的手,在他结了粗茧的指腹上摩挲了一番,盯着他的眼睛说道:“你若死了,我便趁着年轻,找个好看的郎君改嫁。”
云舒回握住她娇嫩的手,面上带着笑,言语间却前所未有地认真:“好。”
他只能说一个“好”字了。
想说你定要嫁一个脾性好的郎君,这样他便能包容你不同于旁人的脾气。你要定要嫁一个能理解你、支持你的郎君,这样你仍旧能在他的陪伴下,走遍你想去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