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想说,云家的嫂嫂们、侄儿侄女们,都托你照顾些许了,可眼见着自己家娘子的肩膀如此瘦弱,她如何能扛起一个败落之家的兴衰。
即便赵婉如此惊才艳艳、能力卓绝,可在他心中,她依旧是那个在新婚夜,满怀忐忑与自己打赌的较小女娘呀。
未说的话都梗在喉头,他什么也没有说。又什么都说了。
云舒将手中那柔荑握得更紧了些,父兄之仇不能不报,云家军的后路也不能不铺,那高高在上的位子,他也不能不夺。
总归,此番他定当仔细筹谋,活着回来便是。
云舒想到了什么,他倏尔一笑,倾身凑到赵婉耳边,悄声说了句什么。
赵婉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漫上了绯红,她斜斜瞟了一眼云舒,既嗔怒又羞涩。
是夜,两人抛下还在边军营中的影卫,回了临州的云府。
侯府高高挂着的灯笼,在北地温柔的风中轻轻摇晃,一辆马车从大门而入,径直赶往了云琅院。
云琅院中的树枝上缠绕了些许小灯笼,零零碎碎地,像极了夜幕上空的璀璨星子。
院门口,身形高大的郎君先下了马车,而后将里边娇弱的女娘打横抱了出来,一路直接入了房中。
马车退去,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,整个云琅院中,空无一人,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