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作齐之所以表情复杂,却是因为,他虽被郑兴平给折磨得简直要捶胸顿足,但细究起来,却又往往能发现他所说的都是正确的。
这人搅风搅雨,偏偏还又颇为占理儿,你说,如何不叫人心情复杂?
赵婉笑了,她故意道:“辛苦张府医了,待我去瞧瞧,若其实力配不上他这态度,此人不要也罢。”
张作齐挠了挠已经没多少根头发了的后脑勺,扭扭捏捏道:“配倒是配得上,郑兴平确实挺厉害的,在某些当面的见解,我亦自愧弗如。”
“嗯,能得你如此评价,想来属实是十分厉害了。”赵婉点点头。
她回过头去看向马车,见云舒没有下来的意思,便朝着那厢低低说了句:“等我回来,咱们一道儿回候府用午食。”
“嗯。”云舒正在看亲随呈上来的文书,闻言眸中绽出一丝笑意,轻声应了。
赵婉随着张作齐去了学院里头,并未惊动学子们。
倒是有默默打扫枯枝落叶的瘸腿校工见着她,无声地朝着这边弯了弯腰。
“他们还算适应罢?”赵婉问道。
“都挺好的,”张作齐朝那边看了一眼,“此前还不知道有些校工身怀绝技呢!前些日子有两名学生发生口角动起了手,旁人都不敢上前,生怕殃及池鱼,这位老刘悄无声息地就上前,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两人给甩开了。嚯!那力气!绝了!那俩学生还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