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燕娘被推着上了昨夜那辆马车,负责赶马却换成了一个陌生人。她缩在车厢中,紧紧拿着分到的一块硬实的干粮,却如何也下不了口。
就在孙燕娘战战兢兢地以为自己就要跟着秦卢亡命天涯的时候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岔道口,并在此停了下来。
孙燕娘怀着忐忑,悄悄掀开了车帘,却见秦卢冷着脸纵马过来,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后,便安排了起来。
他命令一小队人马伪装成护送他的样子,将孙燕娘的马车往其中一条岔道上带去,而自己则领着剩余的人往另一条道上疾驰而去。
除开最开始那一眼,此后直到离开,他也再未看孙燕娘一眼。
一行人消失在岔道的转弯处,而孙燕娘这边的车队也加快了速度,在道上奔驰起来。
孙燕娘忍不住抽泣起来,她便是脑子再笨,如今在生死攸关的时候,也想通了关窍。
秦卢这无情无义地畜生,这是拿她做靶子引开追兵,然后自己远走高飞啊!
“停车!停车!我要下去!呜呜呜,我不要坐马车了!我要下去!”她再也沉默不下去了,拍打着车厢,尖声呼喊着。
而车外之人却对此充耳不闻,只一个劲儿向前赶去,丝毫不理车厢内的女娘发出了何种恐惧的叫声。
孙燕娘喊得嗓子都哑了,最终也没能让马车停下半分。她咬咬牙,不再出声,而是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,从缝隙中打量车外的情形。
然而没等她觑着什么,便被一道极其狠戾的目光给吓得缩了回去。
她毫不怀疑,若是自己有丝毫不轨之心,立马便要如昨夜的车夫一般,结果在这些人的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