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问道:“后来呢?”
她意识到这个郑兴平的人生绝不会简单,不然怎么是“曾经”呢?
“后来啊,这个郑兴平沉迷邪异之法,不仅去捉牲畜做试验,更妄图将这些法子使用在任的身上,不仅为他师父所不容,更为杏林圣手们不容,于是他被赶出了山门。”张作齐摇摇头,也为这么个医学天才感到有些惋惜,“若没有这桩事,他必然能够青出于蓝。”
赵婉沉吟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想说,她觉得这位郑兴平,说不定可以开创医疗方式的新纪元;她想说,外科手术并不是异端邪术。
可她却在忌惮。
如果一位对医学并不太懂的女娘,公然声称她支持此等被世人嗤之以鼻的医术,会如何呢?
她的医护学院,又会如何呢?
会被一起打入邪术的范畴吗?
她似乎不太能冒这个险。处在这么个位置上,牵一发而动全身,更何况,她还与临州城的掌权人云舒紧密相连。
可是,可是这是整个人类在时代中的瑰宝呀。
赵婉少见地迷茫了。
张作齐察觉到院长的异样,他慢慢地停下了讲述,颇为怅然地道:“其实,我也曾想过,有些邪异的法子,在救人面前,未免便不可使用。只不过,其代价太大,并没有一位大夫承受得起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到最后彻底消了声,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说一些并不适合被人听到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