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误会?”赵婉摩挲了下指甲,挑着眉噎他,“可我观察了足足五日,喂马的人是一日也未提供好料呐。”
她冷肃起来:“我看,怕是不止偶尔不回吧。不然,这些马怎生一匹匹地都如此瘦弱,若是将来敌军来袭,你便是要军中将士们骑着这样的马上阵杀敌?”
“定然是底下的马夫们玩忽职守!”沈都尉汗滴得更多了,他抬起眼睛看向云舒,眸中满是祈求,“还请各位大人给下官一些时间,下官必定好好整改!好好整改!”
云舒气定神闲地端着杯茶慢慢啜饮,见着沈都尉的祈求之意,并不作声。
“呵,说得好听,你们此前昧下的马料,那些粮食,打算如何还回来?”赵婉不打算与这人虚与委蛇,她冷冷一笑,直戳本质。
沈都尉脸色一变,他看向赵婉,说道:“没有监管好下属,使他们玩忽职守,是下官的错,但王先生,说话可要讲证据,这要是没有证据便定了下官的贪腐之罪,可太冤枉咱们这种一心为军中操劳之人了。”
“沈都尉,在下也不与你掰扯以往的情况,单只说说在下观察的这五日吧。”
赵婉见此人打定了主意不承认,甚至还要反咬她一口,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,声音清亮地念道:
“七月二十六日,午间,干陈草,无其他草料;晚间,干陈草,无其他草料;七月二十七日,午间……”
沈都尉越听头便垂得越低,等下巴尖几乎都要戳到胸腹了,那洪亮的声音方停顿了下来。
他脑海中千百种念头倏忽间转过,正鼓起勇气要开口辩驳之时,却听着那道此时也熟悉不已的声音再度响起,如一道催命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