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的秀娘们则开始忙忙碌碌起来,她们对此非常情愿,参与发明一件新事物来的事情本身,本就是极具诱惑的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试验、筛选,终于她们交出了最好的成绩。
但一团团松软的毛线摆在了托盘中时,赵婉与嫂嫂们筹办的纺织工厂也顺利的开展起来了,正是在城外不远的一处庄子上。
大衍遍布大大小小的工坊,但里头做工的匠人几乎全都是男人。因而当郊外这处毛线工坊传出来只要女娘来做工的消息,整个临州上下都沸腾了。
“什么?自古以来女子都是在家相夫教子,岂有不事家务,出去做工的道理!”
“听说要早出晚归,地里的活计便不做了?饭不用做了?衣裳不用洗了?家里的娃不用管了?能赚几个钱?”
“呵,若是我婆娘要去那什么劳什子的工坊,瞧我不打断她的腿!”
“谁知道那工坊里究竟是个什么行头,真是笑话,自从这临州城换了天,倒日日都折腾起新鲜玩意儿来了,那学院来的名声便不佳,如今又搞什么只许女子去做工的工坊,啧啧,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茶楼中、街市内,大大小小的声音随处可见,更有些明明家境贫寒的汉子,打肿脸都要充胖子,提起必定不让家中的婆娘去做工,便满面红光,仿佛是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。
亦有些酸儒书生,口口声声皆是女贞女德,字字句句都泛着陈腔滥调,末了执着扇子摇摇头,好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