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女实在不愿,可家中爹娘竟为了贪那点银钱,将小女关了起来,定要送往那鳏夫家去!只说若不去,便要打死我!”
金花颤抖着声音,心中一片凄苦,若非实在走投无路,这事儿被她父母闹到了官府上,今日又见着大老爷说要全县城的寻人,她真不会冒出头来。
眼下着实是没有办法了,她只能背水一战,若……若堂上的大老爷不为她做主,她便一头撞死在这里,也好过被卖去给那瘸老头!
想到那日那人上门时,看自己的那双浑浊而可怕的眼睛,咧嘴时那黑黄的烂牙,金花不由得瑟缩了一下。她若进了那家的门,焉能有命在?
“自古婚嫁,便是由父母做主,”郑崇“额、额”了两声,道,“你这爹娘择婿的眼光是差了些,但终归是正常嫁娶,本朝并无妙龄少女不可配五十鳏夫的说法,朝廷律法上亦无此相关说明。”
他顿了顿,见堂下女娘紧咬银牙,俨然一副立马便要死给他看的架势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他心道,若是平常,他才不管你是少女嫁鳏夫,还是少年娶寡妇呢,民间嫁娶之风本就不佳,他哪里管得这许多来?这小女娘也算是运气好,碰着今日侯府夫人在此,他必不能将告状的苦主给打出去,只好先处理了此事。
“虽则如此,但本官念你年龄确实尚小,又有向学之心,便成全了你罢。”郑崇又看向那对无良夫妇,沉声道,“本官命你们不准再促成这桩婚事,如有违背,勿怪我治你们的罪!”
郑崇说完,心中有些得意,此举不仅赢得了民心,还为候府的学院招揽了学生呢!
“大老爷!大老爷!这这、这草民也是为了女儿好啊!那鳏夫有何嫁不得的,过去了便有好衣穿、有好饭食,日子可好着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