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拍打着大腿,见大老爷也并无传说中那么吓人, 一时间胆子便大了起来,哭嚎的嗓门也愈发地放开了。
顿时间又是常念又是做打的, 堂下活脱脱便成了她表演的戏台子, 惹得围观的民众们纷纷踮起脚尖卯着眼儿瞧。
她那汉子从外表看上去,便是个老实人,黑黝黝的面庞上满是无措,讷讷不敢作声,只用力搀扶着自家老婆子,防止她东倒西歪地跌倒在地。
郑崇看着堂下的妇人, 实在嫌她聒噪了,板着脸拍了下桌子,威严着说道:“安静些,将本衙当什么地方了!”
那妇人的哭嚎被这声拍桌子的巨响惹得戛然而止, 未嚎完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,上不上下不下的, 情急之间,她竟瞪着眼睛一下又一下的打起嗝来。
赵婉垂着眸子去看那妇人,心中充满疑惑。这人雷声大雨点小,瞧着哭得很伤心的模样,她旁观半晌,却是真没从那接连不断的眼泪中品出点真心实意来。
她那女儿,真就是被人牛大郎给拐带出去了?
当然,此事决不是依着妇人所言那般,乃学院撺掇的,这人口口声声都是学院的问题,真将她好好的学院当成什么土匪窝了?
她偏过头不再看堂下之人,转而盯着郑知县。她倒要看看,这郑崇究竟要如何了结此案。
郑崇感受着无数道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,不仅有在门外围观的百姓、堂下的苦主,更有旁边端坐的两尊大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