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的已依次开始动弹,后头的还在轮番喝茶,喝完茶又揣上俩饼子,都心满意足地继续行路。
赵婉在车内将此热闹的场景看在眼里,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些愉悦,她喜欢这鲜活而充满人气的氛围。
只不过赵婉的愉悦没能持续太久,等车辆远离城门,到了正儿八经的郊外后,她便再次见着了昨晚那哭着拍打医馆大门的小娘子。
那是在一个小村边上,小村就在官道边边上,从马车上遥遥望去,还能看见青绿的田野,与山坳子里横亘在半空中的炊烟。
小姑娘名唤柳枝,她跪在村口与官道的交界处,一脸麻木,只见着有人经过,那张无甚表情的脸才动弹一二。
然而她在这里跪了许久,眼见着路过的贵人一个接一个,却无一个愿意停下来,将她买了去。
是的,柳枝在学着几年前在戏台子上远远瞧见的戏那般,要将自己卖做奴婢,好将自己的母亲安葬进土。
就在她看着面前这道长长的队伍从管道上快速而过,已觉此次又无希望时,一辆低调的马车停了下来。
一道如珠坠玉盘的声音从那马车中传了出来:“瞧着是个很自立的小娘子,便帮帮她罢。”
她一片灰寂的眸子刹那间绽出亮光来,这是?这是要买下她了?
虽不知“自立”是何意思,但这位夫人,是不是要买下她了?她能将自己的母亲安葬了?
柳枝抬起头努力看向那马车中,试图看清楚那位夫人的模样,可肿成了两颗桃子般的眼睛被泪水浸得一片模糊,她只隐隐约约瞧见车帘边上的一只白玉般的手。
紧接着,便有一位女子从车上下来,递给她一锭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