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遣果然侧过身去,无声地表达了“走开”,手指却紧扣着书,留下几个爪印。
江熙卖起关子道:“嗐!我知道殿下心里想什么才故作深沉。”其实不论他猜没猜中,冤枉萧遣也罢,他的目的是撬开萧遣的嘴巴。
萧遣的眼睫颤了颤:“你烦不烦。”声音很哑很闷,很急也很虚。
江熙怕萧遣有压力,背过身去:“殿下不信?不信翻开第三十一页,是不是殿下的心思?”
萧遣看一眼江熙的背影,将信将疑、屏声静气地翻到了那一页,整个人顿时不好了。他若看不懂还好,偏偏那首诗歌浅显易懂,害得他当即失了手。
——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,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。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,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。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说君兮君不知。
江熙也不知萧遣是何状,直道:“喜欢是一件大大方方的事,殿下看,越人多么勇敢。所以殿下不要害怕。”
萧遣抬手就想给江熙一掌,又忍不住问:“你敢吗?”
江熙自负道:“当然。如果我心悦一个人,我敲锣打鼓地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便被萧遣用书砸了脑袋。“什么淫词艳赋,拿开!”
江熙忙解释:“这不是淫词艳赋!倾慕一种纯粹、美好的情绪,它能使人愉悦、勇敢、认真、善良……它不是邪恶、羞耻、污秽的东西。”
萧遣心乱如麻之时,想起冷安的话来。他是殿下,江熙是侍仆,放在诗里面,他是王,江熙是船夫……
“所以你想表达,你心悦本太子是吗?”
人在紧张的时候,嘴巴往往会比脑子快。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时,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