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哑口无言。
萧郁:“你当初是不是拿着玉堂的科文来向朕引荐他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这一点他在萧郁面前犹可辩,但是在林规面前辩不了。
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林规,因为林规警示过他“奉行玉堂的考文将会面临不幸”,如今不幸降临,林规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,是“意外”的掌控者。但林规也说过,祝他好运。
“是玉堂逼我的!”弯弯绕绕又扯了回来,他真的辩无可辩,呈困兽犹斗之态。
林规:“怎么逼你?是告诉你,科场做成一例能赚百金、加入山庄能占地为王、成为奸党可侵吞税银?”
林规似在提醒他,玉堂是这么供的。他惊恐地看向林规,试探道:“你……你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!”
萧郁喝道:“林规失察,已降为刑部令史,凡有过失者都要受惩,朕不会偏护一方,再攀扯别人,朕就砍了你脑袋!”
林规从一品尚书直接贬到了底层办事官吏,落差之大比江涵从贵妃贬到美人更甚,他哑然许久。实际上萧郁最偏护的就是他了。
“啊!”他狼狈地吼了一声,终于妥协,痛哭道,“我只想拥有用不完的钱,像齐疏、赵越那样盖大园子,我有什么错?他们是皇亲国戚,我也是皇亲国戚,为什么他们能坐享其成,我却只能当个太监!陛下,为什么我兢兢业业地当好一个御前总管,起早贪黑,一月才十两银子,而一个小小的韶州郡守,躺着一年就可私吞三十万两税银,京城还有一干大臣庇护,甚至不惜牺牲掉五万关南军,这对我来说公平吗!”
柳同大惊:“以前不见你如此贪财。”
他咆哮着:“从我变成太监那一刻就变了!什么风华正茂、年少有为、前程似锦都是假的!我只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