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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能想一年前,张知还与同伙谋划如何杀害玉堂来着。是故,奸佞之间哪有永恒的仇恨,只有暂时的利益冲突。

他:“乐意之至。”

三日后殿试放榜,意料之中,张知名列榜首,其它买主皆在五十名内,一月后,张知升任户部侍郎。

他人前虽是一个傻子,实则可搅动朝堂风云,只因稳控科场,当下及往后凡因他高中入仕的人,都得尊他一声老师,成为他的党羽,现在张知就是他得力的人脉之一。吏部掌管的不过是明面上的官员流动,他才是那个生杀予夺的裁决人。

他奸名坐实,又能力出众,在蛇鼠窝里名声大噪,那些苍蝇嗅着味便来了,百般示好笼络,如此,以贵妃娘娘为首的新势力就在皇帝和贵妃看不见的地方迅速崛起。他“广结善缘”,见识大涨,曾经他想都不敢想的人竟也在此列。

这京城看起来繁荣昌盛,背地里已经百病缠身。

一日又是个隐秘酒局,来的都是一品二品的大官。众人敬他,他一一拒掉,直到院外有人大呼:“京师学堂原状元湖的位置,有人饮毒自杀了,又是因为落榜!”

如今他成了那个祸害读书人的人。

他将再次递来的酒饮下,五盏过后便晕晕旋旋,别人赠什么,他都一一笑纳,隔日醒过来时,小宅堆满了金银玉帛、奇珍异宝。

他一伸懒腰,手便打到一只前朝皇帝用过的精美漆盒,里面装着一套别致有趣的小玩意。他扶额起身,便有两名美貌的女子迎上来,一个温婉端庄,为他打水洗脸,一个出水芙蓉,为他更衣梳妆。

原来于飞等人贿赂他的五万两真的不值一提。

堂屋里,玉堂左搂右抱,享用午膳,见他便打趣道:“唷!老师你终于醒了,昨晚的事还记得吗?”

他被这个于他而言无比讽刺的称呼气笑,摆了摆手,教女人们全都退下去。他脑袋依旧很沉,塌在桌上,依稀记得说了几桩大事,但具体都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