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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枕着手臂躺在船板上,看着风景,优哉游哉道:“梦见过。”

玉堂:“梦里当了匪寇,有被朝廷捉拿吗?”

他:“没有。”

玉堂:“我想你该想象一下,被朝廷捉拿后如何脱身。”

他不是真的要去当反贼,而是潜入山营收集敌人的情报,以好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”,所以心不在焉地答道:“你怎么脱身我就怎么脱身。”

玉堂深吸一口江面的风,率性道:“我没想过脱身,断头台上一定有我。”

“神经。”玉堂不着调的话多了去,他一般都是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,转而问道,“你当初找我,让我帮助你晋升刑部侍郎,结果自己辞了官,后来你邀我科场捞钱,结果又无疾而终,现在你说带我去当山大王,不会半路撂下我吧?诶!你到底想在我这里挣什么?”

玉堂举杯敬夕阳,笑道:“请君以身为饵,邀天下人入局。”

他伸脚踢了一下玉堂的小腿:“话本看多了?该醒了!”

因为玉堂低劣的撑船技术,本来一个月的行程他们愣是耗了两月。

至韶州,是一望无际的荒田,连续四年的干旱,目之所及皆是衰草枯木,好些船只废弃在龟裂的土地上,很难让人想象那原是一片湖泊。

他与玉堂乘上简陋的马车去往修水县。

乡下羊肠小道崎岖,马车一路颠簸,吱吱呀呀的随时都有可能散架。他抱住车上的横栏,使自己不被颠出去。

别看马车破破烂烂,载一程费用不低,典型的花钱买罪受,车夫还不乐意干,一路埋怨:“如今干我们这行全看命硬,别以为我贪你们那几个钱,放眼整个韶州,没几个人敢去修水,十个去能有五个回都算吉利了!我走的是小路,大概遇不上强盗,若遇上了该掏钱的掏钱,别硬碰硬,保命要紧!”

说的是方言,他听得十分吃力。

玉堂:“听说修水山庄正在招兵买马,强盗不会打劫上山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