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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蔻的性格令他惊诧,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这般主见、这般大胆、这般放肆。

他承认自己被闫蔻激到了,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想争口舌之胜。他道:“你在为自己的错误开脱,你妄图通过指责制度的漏洞来合理化自己的罪行。你可以把我贬得一无是处,如果这样你会好受些。”

闫蔻不能接受他对自己下如此定论,转头辩驳:“你以为我在拿你泄愤?鼠目寸光!萧威临终前我几番与他说,他死后我不要出家,我要回家,他总是敷衍笑笑,让我不要再提。他说爱我,却从未真正尊重过我,我恨他的无视、冷漠、自大!他夺走我的自由,你们却觉得合理,我的反抗便不合理,多么荒谬的一个现象!你们无情,注定看不到一件事的症结,听不懂我在说什么,你们永远不可能与自己的子民成为朋友!”

她苦笑,自嘲道: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,你这个高高在上、傲慢无知的士大夫。你回去吧。”

说罢闫蔻将被子盖过了头,再没出来。

他败下阵来,第一次从外人眼中读到了对自己赤i裸i裸的鄙夷,似往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,他困惑、失落又气恼,道:“老实听我的话,把孩子生下来,大家都好。否则我就告诉陛下,孩子是楚王的。”

被子里传出重重的一声“哼”!

他闷闷地下山去了。闫蔻的话,教他连续数十日都不得安眠。

九个月后,他信守约定放闫蔻回家,送至长亭,叮嘱江澈道:“务必亲自将她送到她父亲身边,再回来。”

江澈:“是。”

闫蔻撩起车帘,鞠了个躬,道:“愿江大人永远不会沦落为制度不容之人。”

现在看来,一语成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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