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答,滴答。
她仿佛能静止听见血液混合雨水溅落的声音。
只是瞬间,她仿佛明白了这是因为什么。
原来上一辈子她耿耿于怀的,爷爷因为救她体力不支而死,原来并不是这样。
爷爷早就受伤了。
也许是在救出她更早以前,坍塌时被砸到的,不止有她,还有爷爷。只是爷爷更加坚强,才会剥开泥泞来救她。
原来爷爷早已在苦苦支撑。
原来满屋的腥气都是他身上的。
怪不得上辈子爷爷坚持要在前面攀登,因为他不敢让她看见他额头上的疤。可这辈子因为她的执念,她竟然又错过了了解他的机会。
从前,她以为是在树上,她彻底失去了他,从此天人永隔,原来在更早以前,他透过缝隙将她救出,她看见光明的那一刻,那已经是她见他的最后一面。
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上辈子,爷爷在上面爬,是为了勉力拽住她,这辈子,爷爷同意在下面,是因为不想拽住她。
呼啸着的风夹杂着回忆片段,就像温柔缱绻的手抚摸着她的额头,她怔愣地看他,耳畔只有风,只有呼啸的风。
如果生命是一场不可不说的离别,那她想多看他一眼。
漫长的岁月,仿佛是数不尽的长河,她知道她在等,爷爷也在等,等他撑不下去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