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她的心都碎了。

“妈妈,你又想哥哥了吗?”旁边的女儿抬起头,天真无邪地问她。

伊丽莎白微微一愣,抱起她放在胳膊上,“没事的。我送你去平民学院,等天灾结束前,你都住在那里。”

“为什么,妈妈?你也去吗?”

面对女儿的追问,她深吸了口气,“我不去了,镇内要分散人口,学院里人越多,越有可能成为系统优先打击的对象。你跟着切萨雷校长和其他侍卫,里面都是最精锐的部队,他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
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分散人口,但她明白似乎要与母亲分开了,她茫然无措,满眼泪花,“不要,妈妈,我不要住安康学院,我要和你住在一起!”

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,伊丽莎白却不得不狠心。她和丈夫对视一眼,咬咬牙,硬是骑上火鸡,离开了这里。

天灾可不是闹着玩的,就算女儿怨他们,将来也会明白这是对她好的。

同一时间,太多人在祭奠。

有人仿佛怀揣着死战的决心,花高价钱购买空间法术和外地的家人打了“电话”;也有人默默喝了一杯酒,然后倒给死去的妻子;也有人和家人吃了晚餐,笑着交代了彼此的心愿;也有人彻夜难眠,忧虑心惊,崩溃大哭。

更多的人,沉默着吃饭,尽可能只当它是最平凡的一天。

但无论如何,天灾总是会到来的。

大卫抱着自家的火鸡,深吸一口气,邦邦向骨灰盒磕了好几个头。

他自小就是孤儿,却能记得父亲死前握着他的手,对他的嘱托:

“儿啊,我和你母亲当了一辈子的侍卫了,却从来没有见过天灾停下来。”

“你娘精通预测,她说,等你们这代人大了,天灾能停下来。她还说,她和我都能活到亲眼看见天灾被终止的那一天。嘿,我笑她,都一把老骨头了,竟然还想着能活到那天,要我说啊,连你这代人都未必能等到。”

“……儿啊,我好怨你母亲,明明说要一起活到那一天的,她怎么走得那么早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