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丈夫那边……”

半晌,克瑞西达放下刀叉,犹豫道:“你出席的话,会不会有些尴尬?”

玛丽莎无奈叹气,父亲一向谨慎,不愿轻易站队,然而容忍换不来荣誉,只会受人欺凌更深。

就像以往,西部在父亲的隐忍下,每况愈下。

只有强大,才是底气,这是林沐秋教她的。

站在林沐秋那边,她做到了,林沐秋也的确帮她了——她清楚,这是西部为数不多的翻身机会。

玛丽莎放下银勺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父亲,会场有林沐秋在那边,没人敢欺辱我。”

欺辱……?

克瑞西达一愣,如一场春雨般绵密,淅淅沥沥下在他的心头,让他的心好似扎了又细又密的银针,锥锥刺骨。

他知道女儿在说什么。

半晌,他才颤抖着嘴唇轻声道:“当年是父亲没用,对不起。”

玛丽莎不自在地攥了攥拳,垂眸闷闷的,“嗯。”

就在她快要放弃之时,一道敦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随之带来的,是头顶粗糙的抚摸感,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她那样,“这一次,我和你母亲会和你一起去。”

闻言,玛丽莎错愕地抬起头,眼眸中倒映着父亲苍老的脸。

父亲灰白的山羊胡颤了颤,眼眶微红,眼里有苦涩,也有笑意,“父亲老了,或许也该勇敢一次了。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人,才值得让你如此信任。”

玛丽莎细细抚摸着烫金边的私人信笺,感到手指有些灼烧,“她是一个……非常好的人。”

北部,罗斯公爵领。

侍从进入城堡,低声通报,“大人,林沐秋向您发出了邀请函,邀请您……”

话音未落,罗斯公爵就打断了他,“去,必须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