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不清楚外边的局势。

但若是当真无力回天,外公为了保命,拿自己当投名状也不是不可能。

所以当杜宣缘表示成国公愿为她效劳,除掉自己这个占着皇位的绊脚石时,尽管小皇帝第一反应是震惊,心中却并非对这件事毫无怀疑。

杜宣缘这种坦坦荡荡的态度,更加剧了他心中的疑虑。

不论如何,杜宣缘肯将他带去见成国公,对他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傀儡而言,就是最大的机会。

即便心怀疑虑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
“我还是觉得这太危险了。”

陈仲因忧心忡忡。

自从昨晚杜宣缘跟闲聊似得提起今日要做的事情后,他紧锁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。

杜宣缘不以为意地笑着。

时间还早,外边的天色尚未亮起,还乌压压黑沉着。

是陈仲因习惯早起,又因心里的担忧,今日甚至比往常醒得更早,醒来后即便知道如今天色尚早,依旧心事沉沉,这个回笼觉无论如何也睡不着。

结果他在一旁翻来覆去,反将正熟睡的杜宣缘扰醒了。

在听见杜宣缘半梦半醒间发出的不耐烦的气音,陈仲因立马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动也不敢动。

只是他借着一点天光,瞧见杜宣缘沉静的睡颜,忽然有点“恶向胆边生”的念头,轻轻摇醒了熟睡中的杜宣缘。

然后便在杜宣缘惺忪困倦的眼神下,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
杜宣缘:?

她这位刚睡醒还迷迷糊糊的事主,好半天才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与睡前闲聊的内容联系上。

杜宣缘无奈地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