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中记录用的册子递给杜宣缘。

“那药丸中所用药材我已经琢磨出来了,是温补、解毒、清热、定神的作用,只是它们的用量配比有问题。”

时间有限,陈三没办法将它们一一复刻出来。

“我在自己困倦的时候服了一枚药丸,很快便觉得精神抖擞。可熬夜时,也有心悸的感觉。”

事情紧迫,他急着查出药丸的药效,不惜拿自己试药。

杜宣缘看他精神不振,不知是药的副作用没过,还是他神思不属。

“多谢。”

杜宣缘手下册子后,又道:“这药是皇帝提供给太后的,他自己也在用。你们太医院近来诊脉时没有诊出什么端倪吗?”

陈三欲言又止。

不仅是皇帝。

照常理来说,太后病情急转直下,太医院那边怎么样都该有些反应,没道理就这样任由太后吃这个来路不明的药丸。

“太后不信我们。”他嗫嚅着。

天天喝着苦药,病却不见好。

太后一贯吃不了苦,慢慢便不怎么相信太医院。

头疼时服这药丸,精神看起来好上许多。

望闻问切都受到干扰,太医纵使诊出不妥,太后不肯就医,又如之奈何?

至于皇帝那边。

自从他发现自己有不举之症后,便各种偏方、明方乱试,脉象一直是乱的。

他不是个听劝的人。

也没有太医敢将皇帝的病症原原本本说出来。

简而言之,太医院早早发现了脉象有异,只是病人并不配合,太医们并不清楚其中内情,只好在删改药方上下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