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做坏的想法,道:“亲一下,我就放你走。”
话音刚落,陈仲因面颊上爆出一片艳红。
他睫毛扑欶着,缓缓垂首,慎之又慎地在杜宣缘面上印了一下。
杜宣缘这才放过了他。
昨夜近乎忙了个通宵,第二天还得收拾得人模人样去宫里拜见皇帝。
不过人还没到宫门,就撞上匆匆赶来的内侍。
只道是皇帝头疼突犯,不见杜宣缘。
杜宣缘本也不大想见,她表面故作担忧,心里却计算着日子,暗暗估量后边的计划。
而脚下则是拐个弯,往太医院去。
太医院的氛围全然没有年关将近的喜气。
杜宣缘进来的时候,几名匆匆走过的医使只顾得上朝她问好,接着继续去忙活。
在药方上不停删改的陈三没注意到杜宣缘的靠近。
直到身边人向定北大将军问好,陈三才抬头看向她:“你何时回来的?”
“昨晚。”杜宣缘答。
她看了眼药方,术精岐黄用得多,再加上身边就有个学医的,潜移默化下,杜宣缘对药性也有大致的认识。
“皇帝的药方?”她看是治头痛的。
陈三笔下微顿:“是给太后的。”
杜宣缘神情不变,只微微颔首。
这段时间里,她偶会找陈三聊聊宫中,尤其是太后的身体状况。
她是直接在梦中向陈三表明身份的。
而陈三微微怔神后,便彻底明白过来,眼前之人正是前几年皇帝困于宫中那位杜姑娘,只是不知为何与陈仲因互换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