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宣缘三两口便将汤喝完,放下碗的动静叫正在回忆中的陈仲因抬起头来。
“记不清楚也不打紧。”她道,“没什么交情处理起来更方便。”
“处理”。
陈仲因听出这个词儿背后的含义,自觉多嘴但还是忍不住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自然。”杜宣缘笑道,“又不是什么冲进人家里干仗的事情,我会交给手下人去处理。”
陈仲因低低应了声。
他很担心自己帮不上杜宣缘。
只是在他看来,杜宣缘无所不能,自己帮不上也是常事。
但心中总有难以忽视的失落。
杜宣缘此时正专注于皇城的局势,没注意到身边那股浅浅的自卑。
这些官员显然与北方那些势力关系匪浅,才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去牢里处理“把柄”。
他们有各自的关系网,归属于不同的派系。
她还得抽丝剥茧,从中找出自己需要的,剔除对自己无用的。
正想着,旁边伸出来一只手。
拿起她身侧的碗,放回食盘上,看样子端着就要走。
杜宣缘想都没想就抓住那截手腕。
陈仲因一吓,转头看向她。
——可杜宣缘也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把他留下来,只是见他要走,下意识伸手留他。
于是她一笑:“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啊?”
陈仲因茫然无措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,只得支支吾吾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