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已经没有杜宣缘的倒影。

——他没有衣服可换啊。

“杜……杜姑娘!”陈仲因窘迫极了,压低了声音呼唤也能听出其中的焦急。

他急急呼唤了好几声,都没见到杜宣缘的身影。

无奈,只好起身打算收拾收拾脏衣,再穿上一段时间。

可就在他为难地拿起里衣准备清理时,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
——这不是梦吗?

杜宣缘能在梦中凭空变出一座假山,能带着他眨眼便转到室内。

“杜姑娘。”陈仲因捧着衣物,正色呼唤。

发现他已经回过神来的杜宣缘轻笑一声,从屏风后走出。

陈仲因又急忙遮掩身上。

不过他一伸手,便察觉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一套淡青常服。

那边杜宣缘还坏笑着说:“遮什么呀,我用你的身体这些年,视线能瞧见的地方,有几颗痣都清清楚楚。”

羞红立刻在他面上蔓延。

尤其是耳朵尖,红得快发紫了。

“你难不成不洗澡?”杜宣缘反问他。

陈仲因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,以自己的视角瞧见的藕白双臂。

用着杜宣缘的身体时,陈仲因并不会对这具躯壳有什么想法,可杜宣缘与自己言笑晏晏时,他却莫名总是想起一些画面。

她轻快的语气,却要把陈仲因逼到窘迫的极点。

陈仲因杵在原地,背手垂首,像是个罚站的木头桩子。

杜宣缘见他不说话,眨眨眼又凑上去问:“生气了?”

陈仲因抿唇。

好半天,他才憋出来一句:“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