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仲因惶然后望。

——他们家里的小院子没有这样的假山。

这是杜宣缘为了方便自己行动,在梦境里做出的小小修改。

她掐着陈仲因的下颌,把他的脸挪过来,正对着自己,又笑盈盈地挟着对方的手,举到陈仲因面前:“看什么呢,一直瞄着。”

陈仲因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

假山上崎岖的棱角抵在他后背上,让人下意识回避。

可稍稍向前,又是几乎与自己紧贴的杜宣缘。

陈仲因进退两难,整个人羞得像下锅的大闸蟹,又是僵硬又是通红,偏偏蒸出一股热气腾腾的香。

杜宣缘忍不住凑过去,在他颈边细嗅。

密密的呼吸打在他的颈侧,无形的气息散开,像是轻轻挠了一下他的喉结。

这一处难耐地颤动着,将口中泌出的津液一缕一缕送下去。

杜宣缘并没有闻到什么清晰明确的味道。

只是她莫名喜欢。

离得这样近,每一次轻轻擦过时,甚至能感受到扬起的脖颈上那些粗壮的血管里奔腾的血液,携带着它们主人蓬勃的生命力。

陈仲因身上最活泼的,大概就是奋力跳动的心脏与这些输送血液的管道。

轻轻叼住它们,就能感受到令人心惊的跳动。

人是僵硬的,心却是鼓噪的。

杜宣缘微微垂眸,牙齿用上一点力气,陷入柔软的皮肤中,像是随时就能将这层薄薄的皮肤咬断,令其中热烈的血液迸发,沾染在自己身上。

温热的,腥甜的气味。

也许她骨子里就带着点暴虐。